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于7月22日午夜前宣布,任命少将米哈伊洛·德拉帕蒂为乌克兰武装部队新任总司令,接替亚历山大·瑟尔斯基上将。这一人事变动发生在国防部长米哈伊洛·费多罗夫被解职引发全国性抗议浪潮一周之后,是泽连斯基战时政府面临的最严重国内政治危机的一次关键应对。

现年43岁的德拉帕蒂在乌克兰军界以改革派形象著称,其绰号“飞行步兵战车”反映了他在前线士兵中的声望。与瑟尔斯基集中、传统的指挥风格不同,德拉帕蒂以“士兵优先”和公开承认失误的作风闻名,被视为对旧有指挥体系的制衡力量。在过去一周的抗议活动中,示威者每晚高呼德拉帕蒂及其他几位受欢迎指挥官的名字,要求瑟尔斯基下台。

泽连斯基在社交媒体上写道:“已决定米哈伊洛·德拉帕蒂将成为乌克兰武装部队新任总司令。”他同时肯定了瑟尔斯基的贡献:“瑟尔斯基确保了乌克兰在基辅防御、哈尔科夫反攻行动和库尔斯克行动中的成功。我感谢瑟尔斯基和每一位在前线坚守阵地的士兵。我也感谢德拉帕蒂的愿景。”德拉帕蒂在回应中表示:“感谢总统的信任、国防部长的支持以及国防力量进入新的服务阶段。我将负责任、专注地工作,并尊重今天保卫国家的每一个人。”

此次换帅的直接导火索是费多罗夫被解职引发的政治风暴。一周前,总理尤利娅·斯维里登科应泽连斯基要求辞职,导致政府解散,所有部长需重新任命。至7月16日,费多罗夫未能获得连任。乌克兰空军副司令帕夫洛·叶利扎罗夫上校随即辞职抗议,称费多罗夫被解职是“国家防御能力的巨大邪恶”。无人机众筹活动家、费多罗夫的无人机战顾问谢尔盖·斯特年科也宣布辞职,指责“官僚障碍和人为拖延”阻碍了军队改革。

抗议活动迅速蔓延至全国十多个城市,数千人高举“解职费多罗夫=帮助俄罗斯”和“不要改变行之有效的,要变得更好”等标语。这是自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近五年来规模最大的公众示威之一,仅次于去年夏天的反腐败集会。随着瑟尔斯基在费多罗夫被解职中的角色被曝光,抗议诉求从恢复费多罗夫职务迅速扩大到要求瑟尔斯基下台。

瑟尔斯基与费多罗夫之间的分歧代表了乌克兰军方内部传统派与现代派之间的冲突。瑟尔斯基自2024年2月起担任总司令,指挥了基辅防御、2022年哈尔科夫快速反攻以及2024年对俄罗斯库尔斯克地区的进攻。但改革派批评其继承了苏联时代的自上而下指挥文化,部分士兵因巴赫穆特战役的惨重损失称其为“屠夫”。费多罗夫自今年1月担任国防部长以来,大力推动无人机和远程打击能力建设,被战争疲惫的公众视为对抗更大敌人的最佳技术优势。

瑟尔斯基在7月21日通过乌克兰媒体发表专栏文章,否认抵制无人机战争的指控,强调自己曾推动成立独立的无人系统部队作为军种。他还向费多罗夫道歉,表示“惊讶地得知两人存在冲突”,并称“如果冒犯了谁,米哈伊洛·阿尔贝托维奇,我很抱歉。我可能很严厉。但我请求大家不要关注个人,而关注全局——关注胜利。”

费多罗夫在泽连斯基宣布任命后立即表示欢迎,称这是“自由人民为自由和正义而斗争的新时代和新希望”。分析认为,通过任命一位公认的改革派指挥官,泽连斯基回应了战争疲惫的国民诉求,可能化解了其战时总统任期以来最严重的国内危机,尽管被解职的费多罗夫的最终命运仍未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