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陆军近日发布新版生物防御战略，目标是在2035年前使部队能够在“生物竞争环境”中“部署、作战并取得决定性胜利”。该战略旨在应对人工智能（AI）降低生物武器制造门槛所带来的新威胁，同时利用AI提升防御能力。

据美国国防部官员透露，AI正在显著降低制造生物武器的技术门槛，同时也为指挥官和部队提供了更清晰的生物威胁图景，这些威胁既包括自然发生的，也包括人为制造的。新版战略通过新训练、先进预警系统和强化装备，为部队应对生物威胁做准备。

AI在生物战中的角色成为此次战略更新的核心关注点。早在2023年，AI公司Anthropic的CEO Dario Amodei就曾向美国立法者表示，AI可能扩大具备发动大规模生物攻击技术能力的行动者范围，并预测这一情景可能在两到三年内成为现实。如今，这一预测正逐步逼近。

本周，斯坦福大学发布的一篇新论文描述了将基因数据输入高性能AI模型如何可能产生一种能感染细菌的新型病毒，并展示了其突破其他生物体免疫屏障的能力。兰德公司分子生物学家Steph Guerra对此表示担忧，认为随着AI能力的进步，病毒生物武器可能变得更容易设计和生产，甚至可能比过去的武器造成更大伤害。

然而，AI同样在防御方面具有潜力。陆军核与化生武器机构生存能力与效应部门负责人Alison Tamasi表示，一切变化都在加速，战略的关键在于确保适应性。她指出，在战场上利用AI检测生物威胁比单纯向模型输入数据更为复杂，更依赖人的参与。

便携式基因测序设备是战略中的关键要素之一。这些设备大小不超过一台电脑打印机，可在不连接云端的笔记本电脑上分析基因样本。与医生诊室相对清洁的环境不同，战场上采集的样本可能混有灰尘、空气、纤维或动物组织，分析难度更大。在战场上一天内获得分析结果，远优于将样本运回美国等待数周。陆军希望这些设备能将样本分类为已知或新型生物威胁，并在新威胁出现时帮助制定应对策略。

AI并非增加未来生物威胁风险的唯一因素。新病毒自然出现并因全球化而传播更快。但陆军新战略指出，军方对新冠疫情的应对暴露了生物防御能力的不足。2023年的一项研究发现，新冠疫情迫使军队承担新的民事支援角色，并对全球部队施加新指导方针，削弱了团队凝聚力、战备状态以及身心健康。新战略强调在疫情期间（无论是自然还是人为）更好地规划行动。官员表示，展示这种能力或许能阻止对手在大规模战役中发动生物攻击。

陆军军医署与陆军医学司令部部队健康保护副主管Dennis Ruffolo上校指出，挑战在于如何在危机阶段甚至冲突阶段进行样本采集和分析，确保所有陆军领导人都明白必须学会“穿越”生物威胁的方法。AI将在帮助指挥官尽可能详细地了解当前或未来面临的生物威胁方面发挥关键作用，但这种理解不仅依赖新AI模型，还需要人员采集样本、监测环境和进行分析。

这意味着要让更多士兵认识到生物威胁监测是新的优先事项，确保他们具备相关能力，并提供相应装备和训练。陆军微生物学家Amina Zeidan表示，她手下的操作员并非博士或微生物学家，但E-4级专家能够按照她编写的规程操作技术，且无需监督即可完成。

新战略将这些努力列为训练、装备、设施、政策等方面的核心优先事项。战略文件指出，历史上陆军将生物防御视为专业问题，而未来冲突的胜利要求陆军将生物防御视为核心作战要务，而非次要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