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司令亚历山大·瑟尔斯基上将近日在社交媒体上发表告别信,公开感谢即将离任的美国陆军欧洲与非洲司令部司令克里斯托弗·多纳休上将。瑟尔斯基在信中写道,多纳休在乌克兰“为自由和独立而战的最艰难时刻”,不仅展现了军事领导人的素质,更证明了自己是“言而有信、值得尊敬的人”。
这封告别信的核心事实是:瑟尔斯基将多纳休在任内推动的军事合作,与拯救数千名乌克兰人的生命直接挂钩。他具体提到,双方建立的伙伴关系为乌克兰输送了远程打击系统,并显著加强了其防空能力。自俄罗斯全面入侵以来,两人便密切合作——当时瑟尔斯基担任乌克兰陆军司令,指挥基辅保卫战;多纳休则率领第82空降师进入波兰东南部,为后续援助通道的建立奠定了基础。
多纳休的离任本身充满戏剧性。他于2024年12月才晋升四星上将并接掌该司令部,至今仅18个月。据多家媒体报道,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亲自要求他提交退役申请,但陆军方面至今未给出明确的人事变动理由。多纳休的前任达里尔·威廉姆斯上将在该职位上任职近两年半,相比之下,多纳休的任期异常短暂。
这一人事变动发生在美乌关系微妙的时刻。特朗普政府曾公开质疑乌克兰战斗的价值,而多纳休正是美国陆军对乌援助机制的主要构建者。瑟尔斯基的高调致谢,从侧面反映出基辅方面深知失去这位关键协调人可能带来的风险。据CBS新闻援引两名美国官员的话称,多纳休“招致了赫格塞斯的不满”,两人仅在2025年2月见过一次面。五角大楼首席发言人肖恩·帕内尔在回应外界关于赫格塞斯因个人恩怨逼迫多纳休离职的指控时,仅表示“将官和军官的任职取决于总统和战争部长的意愿”。
多纳休的离开是赫格塞斯上任以来一系列高级军事领导人变动的一部分。据统计,已有至少十几名高级军官被撤换或调离,且多数变动未获公开解释。值得注意的是,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曾在今年1月与多纳休通电话,当时福克斯新闻主持人布莱恩·基尔米德访问了多纳休在威斯巴登的总部,特朗普在电话中称赞多纳休“做得非常出色,声誉极佳”。
多纳休本人对离职原因保持沉默。在德国威斯巴登克莱兵营举行的告别仪式上,他仅向部队表达了感谢:“我爱这个团队——能成为其中一员是我一生的荣耀。我为我们所建立的一切感到自豪,也对你们未来将建立的成就充满信心。”北约欧洲盟军最高司令阿列克修斯·格林科维奇上将在仪式上评价称,多纳休“看到了变革的需求,制定了计划,激励了他人,并建立了确保其工作在其离任后仍能延续的流程——盟友们已经接受了这些理念”。
多纳休的军旅生涯中还有另一个广为人知的印记:他是最后一名离开阿富汗的美军士兵。2021年8月,他在夜视镜的绿色光影中登上最后一架从喀布尔起飞的C-17运输机的画面,成为那场漫长战争的标志性终章。
此次人事变动已引发美国国内跨党派批评。共和党参议员汤姆·蒂利斯在社交媒体上写道:“迫使多纳休离开的决定,更多地说明了赫格塞斯的问题,而非多纳休将军的问题。”他称此举是“又一起非受迫性失误”。退役中将、前美国陆军欧洲司令本·霍奇斯则称多纳休为“当今美国陆军最优秀的军人”,并尖锐地指出:“克里姆林宫和恐怖组织得知他即将离开,会感到如释重负。”
随着多纳休的离去,其副手克里斯托弗·诺里少将已代理指挥。与此同时,据《星条旗报》报道,威斯巴登总部本身也将被降格为三星级司令部,这是赫格塞斯削减四星岗位数量计划的一部分。欧洲官员担忧,这一系列变动可能预示着美国将从欧洲大陆撤出部分兵力——目前驻欧美军约有8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