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北方司令部(NORTHCOM)及北美防空司令部(NORAD)副司令约瑟夫·贾拉德(Joseph Jarrard)中将在本周四于阿拉巴马州亨茨维尔举行的太空与导弹防御研讨会(SMD)上,被问及能否防御本土可能遭遇的无人机蜂群攻击时,给出了直白而令人不安的回答:“不能。”
贾拉德表示:“我们没有足够的传感器,而且取决于蜂群攻击的地点,我们可能根本没有传感器,也没有可用于应对的效应器。”他补充道:“因此,我们目前装备不足,无法应对这类情况。显然,我们已经看到这种攻击在全球范围内每天都在发生,我们必须找到缓解这一威胁的方法,但我们还没有做到。”
这一表态是美国军方高层罕见地承认本土防御存在多重相互关联的漏洞,包括对本土空域态势感知的缺失。这一问题多年来屡被媒体提及,但直到2023年中国间谍气球飞越美国大片领空并在卡罗来纳州海岸被击落后,美国官员才不得不正视并公开讨论。
贾拉德还提到了其他长期存在的关切,例如在探测到无人机后如何有效将其击落,以及使用反无人机系统时所需的适当授权。尽管他没有具体举例说明潜在威胁场景,但最典型的案例莫过于乌克兰对俄罗斯空军基地发动的“蜘蛛网”行动。该行动中,预先部署在卡车内的无人机在远程操控下从附近发射,摧毁了大量俄军轰炸机和其他关键航空资产。此外,今年早些时候在伊拉克,一架FPV无人机成功袭击了美军一架UH-60“黑鹰”直升机,也凸显了此类近程攻击的现实威胁。
这些事件表明,美国境内的军事设施、关键资产和重要人物正面临切实风险。与战区相比,美国本土敏感设施的防御力量薄弱,监视水平较低,警戒状态也远未达到同等程度。随着无人机技术和可获得性的进步,从美国境内发起的攻击还可能使用航程更远的无人机,这给防御准备带来了额外挑战。
在研讨会上,贾拉德承认了上述诸多问题,并透露了司令部正在采取的应对措施。他指出,虽然反无人机系统的使用授权仍在追赶技术发展,但其指挥的部队正努力将“贵族鹰”行动(Operation Noble Eagle)的经验教训应用于反无人机任务。“贵族鹰”行动在“9·11”事件后设立,改变了美国防空态势,包括提高战斗机战备等级、加强本土监视、定期空中巡逻以及预警机飞行,并制定了新的交战规则。
贾拉德表示:“我们正在整合该任务中使用的一些战术、技术和程序,并将其纳入反无人机任务,其中一些是‘贵族鹰’行动的自然延伸。”但他也强调:“另一个问题是探测,这显然是最棘手的问题,如何实现探测是我们目前最大的关切之一。”
他提到,美军正在利用现有雷达等资产,但还需要与地方执法部门合作,因为保护对象不仅限于军事设施,还包括城市和关键基础设施。他以世界杯期间与联邦当局和地方执法部门的合作为例,强调必须实现军事系统与保护城市和关键基础设施的民用系统之间的互操作性。
此前,北方司令部已采取措施帮助基地指挥官防御无人机威胁。例如,今年早些时候,在路易斯安那州巴克斯代尔空军基地(B-52轰炸机和核武器存储设施所在地)等两处设施遭遇无人机侵入后,北方司令部部署了新的反无人机“飞行套件”,旨在为基地指挥官提供探测、识别和击落小型无人机的能力。然而,由于这些系统需要申请和运输,其保护能力有限,尤其难以应对类似“蜘蛛网”行动那样预先部署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