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达索航空正独自推进第六代战斗机项目,并计划最早在2029年造出演示机、2031年实现首飞。这一时间表由达索首席执行官埃里克·特拉皮耶在拉斯维加斯举行的NBAA-BACE公务航空展期间向媒体透露。此前,法国与德国、西班牙合作的“未来空战系统”(FCAS)已于2026年6月正式终止,达索转而主导法国自己的“未来作战飞机”(ACF)项目。

特拉皮耶对FCAS项目的时间浪费表达了明显不满。他说:“我非常沮丧。我们干了十年,什么都没飞过。”他补充说,工程师们需要看到飞行测试中心有飞机在飞。在FCAS框架下,达索曾力推为有人驾驶的“新一代战斗机”(NGF)制造演示机,但项目最终因法德企业间的分歧而搁浅。如今在ACF项目下,特拉皮耶表示,如果现在或2027年初启动,演示机有望在2031年升空。达索已根据初步需求启动了ACF的早期研究。

ACF预计将同时取代法国空军和海军现役的“阵风”战斗机。由于需要上舰,该项目与法国下一代航母“法国自由”号紧密绑定。这艘航母目前仍在开发中,达索据报已与负责建造的海军集团保持密切沟通。关于飞机本身,目前公开细节有限。特拉皮耶透露,ACF将比原FCAS框架下的NGF更小,并强调“气动与隐身之间需要妥协,战斗机终究还是战斗机”。动力方面,有猜测认为可能采用赛峰M88发动机的改型。正在为“阵风”F5标准开发的M88“霸王龙”改型,推力预计从现役“阵风”的1.7万磅力提升至约2.1万磅力。不过,M88可能只是未来新一代发动机的过渡方案,目前尚无定论。

资金是ACF项目面临的核心变量。法国政府目前考虑的预算规模约为27亿欧元(约合30亿美元),其中5.7亿欧元计划在2027年拨付。法国国防部长卡特琳·沃特兰表示,原划拨给FCAS项目的资金将重新分配给ACF。法国希望保持对项目的控制权,但同时对外国伙伴出资持开放态度,以分摊研发和制造成本。作为对比,美国的联合攻击战斗机(JSF)项目——即后来的F-35——曾获得八个国际伙伴的资金支持。而法国在隐身战斗机的研发和制造方面经验有限,目前完全由自己承担费用,这使得2029年造出演示机的目标显得颇为乐观。

FCAS失败的根源在于达索与德国空客之间的分歧。双方在知识产权和技术转让上争执不下,法国希望保留项目的大部分工作份额并维持经济与技术主导权,这引起德方不满——德国本希望借该项目提振本国工业基础。2021年至2025年间双方曾试图解决争端,但最终未能或不愿妥协,项目在2026年终结。如今法国独自推进ACF,没有伙伴分担开发或费用。达索虽是经验丰富的制造商,但除在FCAS中的短暂经历外,并无隐身技术的积累。法国目前将印度视为潜在合作伙伴,但印度正在推进自己的第六代战斗机AMCA项目,新德里是否愿意与法国联合开发尚不清楚。

从军事角度看,ACF项目承载着法国维持空中力量自主性的意图,但其可行性取决于三个相互关联的变量:预算能否持续、技术风险能否消化、以及是否能在中期吸引到外部伙伴。法国在隐身战机领域缺乏完整经验,而六代机通常涉及更复杂的传感器融合与协同作战能力,这进一步放大了技术不确定性。与此同时,“法国自由”号航母的进度也将直接影响ACF的上舰设计节奏。若项目延期或成本超支,法国可能面临空军换装与海军舰载机衔接上的空窗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