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中央情報局局長約翰·拉特克利夫於8月下旬對莫斯科進行了一次未公開的訪問,據稱他向俄方官員直言,俄羅斯在烏克蘭的長期前景黯淡,並敦促克里姆林宮按照北約的條件開始認真談判。然而,美國情報界的最新評估顯示,俄羅斯總統普京對此持相反看法,他認為美國因伊朗戰爭而實力受損,這為俄羅斯在歐洲採取行動提供了機會。
自2022年衝突爆發以來,俄羅斯軍隊仍佔據烏克蘭約20%的領土,這一比例在過去四年中幾乎沒有變化。西方分析人士每年都預測俄羅斯將走向崩潰,但這一預言始終未能實現。美國及其北約盟友中的鷹派人士普遍認為俄羅斯在烏克蘭的軍事地位正在惡化,其在歐洲的整體地緣戰略地位也在削弱,但實際情況可能更為複雜。
《華爾街日報》的鷹派評論員曾猜測,拉特克利夫訪問莫斯科的一個重要原因,是警告俄方不要考慮攻擊北約成員國。然而,認為俄羅斯會因承認自身所謂“普遍弱點”而畏懼美北約強大力量的想法,似乎並不符合現實。
《紐約時報》記者帕爾·索姆報道稱,普京在戰爭進入第五年之際面臨重重困難:戰場推進放緩、軍費開支超出預期、民眾對未來的擔憂加劇,以及烏克蘭對俄羅斯境內目標的打擊削弱了其控制力。但《華盛頓郵報》記者沃倫·斯特羅貝爾則指出,普京對全球和歐洲局勢得出了截然不同的結論——他視美國因伊朗戰爭而削弱,從而為俄羅斯提供了升級行動的機會。
俄羅斯在應對西方制裁方面表現出一定韌性。俄官員、商界領袖及其外國支持者成功規避了大部分制裁措施。軍事上,俄軍雖在烏克蘭遭受了數萬人傷亡,但烏方傷亡同樣巨大,而西方官員往往回避具體數字。俄軍仍控制著烏克蘭約20%的領土,並未處於崩潰邊緣。
烏克蘭方面,儘管地面戰線陷入僵局,但基輔使用無人機和導彈對俄羅斯境內目標的打擊取得了一定成效,莫斯科的反擊也同樣致命。這種局面更可能延續一場血腥的消耗戰,而非預示烏克蘭或北約的勝利。此外,北約導彈攔截器庫存的消耗,意味著未來對烏克蘭的供應將減少,而俄羅斯對烏克蘭的打擊可能更加有效。
拉特克利夫對莫斯科不要攻擊北約的警告,本無必要,但北約在積極援助烏克蘭的同時又自稱非交戰方,這種“代理人戰爭”策略本身存在風險。莫斯科迄今容忍了西方的這種雙重標準,因為烏克蘭對其本土的打擊造成的損失尚在可控範圍內。但若普京及其同僚認為損失已無法承受,且北約的代理人戰爭對俄羅斯構成生存威脅,莫斯科可能會考慮升級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