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總理圖斯克9月17日在議會發表講話時稱,情報評估顯示俄羅斯計劃對支持烏克蘭的國家發動無人機與導彈的混合打擊,波蘭也在目標之列。他稱這類打擊會被包裝成“意外”性質,目的是癱瘓或至少削弱北約成員國在盟國遭侵略時援引相關條款的決心。圖斯克沒有說明這一評估來自哪些情報機構。
圖斯克還提出一個時間上的關聯:這類行動可能與部分歐洲國家的政治變化同步出現,即那些以和平、反戰為口號的政治力量獲得權力或強大話語權,進而主張烏克蘭停戰乃至全面投降。他這番話被外界解讀為指向德國選擇黨(AfD)和法國國民聯盟等對俄立場相對溫和的政黨勢力上升。
就在同一天早些時候,波蘭因烏克蘭西部靠近波蘭邊境地區遭俄軍襲擊,緊急升空軍用飛機。熱舒夫和盧布林兩座機場臨時關閉,波蘭東部兩個地區的居民收到防空警報。當地媒體報道稱警報響起,部分學校的學生進入避難場所。圖斯克提到,在多羅胡斯克附近、距波蘭邊境不遠的一處加油站很可能再次遭到襲擊。
這並非孤立事件。此前週日,一架俄羅斯無人機在烏克蘭境內擊中一列客運列車,事發地點距波蘭邊境僅約兩公里。波蘭國防部長科希尼亞克-卡梅什表示,波蘭正在加強領空防護,已提高F-16戰機和直升機的活動強度,並強化防空與快速反應系統。
圖斯克表示,他將於週五會見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討論在“綜合反導聯盟”框架內的合作。該聯盟由若干歐洲國家組成,正與烏克蘭共同開發一套防空系統,作為美製“愛國者”系統的低成本替代方案。
從更廣的背景看,歐洲多國近月來懷疑莫斯科在幕後策劃一系列破壞活動,以向援助基輔的盟國施壓,德國是重點對象之一。克里姆林宮對這些指控一直堅決否認。圖斯克此次表態,把波蘭對俄方意圖的判斷從“邊境誤傷風險”推向了“針對北約成員國的蓄意施壓”,其核心邏輯是:通過製造看似偶然的打擊,測試北約在集體防禦條款上的政治凝聚力。
對北約而言,難點在於如何界定這類“灰色地帶”攻擊。如果打擊被刻意設計成意外,成員國在是否啟動集體防禦磋商上會面臨舉證與政治意願的雙重門檻。波蘭選擇公開這一評估,本身也是一種威懾與動員手段,意在推動盟國提前協調應對預案。與此同時,波蘭加強戰機巡邏和防空戒備,反映出其判斷邊境地帶的風險窗口正在收窄。
目前俄方尚未對圖斯克的具體說法作出回應,相關情報評估的細節也未公開。事態後續走向,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北約成員國如何解讀並回應這類被指“偽裝成意外”的打擊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