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近期表示,美国可能对向土耳其出售F-35隐形战斗机持开放态度,但这一意向与现行美国法律直接冲突。2020财年《国防授权法》第1245条明确规定,禁止向拥有或使用俄制S-400“凯旋”防空系统的国家转让或出售F-35。土耳其因2019年采购S-400而被踢出F-35项目,至今未归还相关设备。
特朗普在赴安卡拉参加北约峰会前对记者表示,美国打算解除对土耳其的现有制裁,称土耳其是“友好”国家。“我们不想制裁朋友,”特朗普说。他经常赞扬土耳其总统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后者自2003年起掌权,先任总理,后于2014年转任总统。特朗普未直接评论F-35问题,但此前曾表示会给埃尔多安带来一份“让他非常高兴”的礼物。
然而,法律障碍不容忽视。除《国防授权法》外,美国国防官员多次警告,S-400的雷达系统与F-35不兼容,可能间接向俄罗斯提供F-35的雷达特征信息,使俄方在冲突区域更容易击落该战机。因此,任何F-35转让前,国防部长和国务卿必须分别认证土耳其不再拥有或使用S-400。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6月在国会作证时已明确表示,现有法律下向土耳其出售F-35是非法的。
尽管存在法律限制,特朗普政府已批准向土耳其出售通用电气F110涡扇发动机,用于其国产KAAN战斗机项目。据《纽约时报》援引四名高级行政官员的话称,特朗普将“表明意图”向安卡拉提供F-35。报道同时指出,特朗普可能改变主意,其决策连幕僚也难以预测。
可能的解决方案包括土耳其将S-400转交第三方。此前拜登政府时期曾讨论过将S-400移交给乌克兰,但此举可能遭到俄罗斯强烈反对,影响未来军事交易。印度也被视为潜在买家,因其已装备其他俄制系统。不过,土耳其过去从未接受放弃S-400作为解决方案。
即便土耳其同意放弃S-400,特朗普仍面临美国两党议员的强烈反对。上周,一批跨党派议员致信特朗普,指出“埃尔多安总统持续对我们最重要的伙伴采取侵略行动,并与我们的对手建立令人不安的防务伙伴关系,向其出售F-35不符合我国最佳利益”。联署者包括共和党众议员迈克·劳勒、妮可·马利奥塔基斯、格斯·比利拉基斯、杰夫·赫德、马克斯·米勒和朴银珠,以及民主党众议员斯蒂芬·林奇、加布·阿莫、贾里德·莫斯科维茨和布拉德·谢尔曼。信中指出,土耳其自1952年就是北约盟友,但“如今几乎算不上可靠伙伴”。
《华尔街日报》保守派编委会也发表社论,认为允许F-35与S-400共存“无异于让弗拉基米尔·普京对自由世界飞行员进行实弹靶标训练”。国会预计不会批准这笔交易。
特朗普的外交政策本质上是交易性的。他可能要求土耳其以交出S-400作为换取F-35的条件,并借此邀功。但法律、国会反对以及技术安全顾虑,使这一计划前景不明。土耳其能否重返F-35项目,仍取决于法律能否被绕过、国会态度以及S-400的最终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