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已正式启动加入法国主导的“未来空战系统”(FCAS)六代机项目的进程。据印度议会国防常设委员会8月7日提交议会的报告,印度国防部已告知委员会,其已开始寻求加入由法国政府主导的FCAS六代机研发项目。该委员会同时要求国防部为印度获取六代战斗机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和时间表。
这一正式表态使此前已显现的趋势明朗化。今年2月,有报道称印度与法国就印度可能参与FCAS进行了初步讨论,涉及未来战机的研发与生产。3月,印度国防部告知议会,空军正在考虑FCAS或英意日“全球空中作战计划”(GCAP)。
战略背景的变化源于法德联合战机项目的破裂。6月8日,法国和德国承认,由于达索航空与空客之间的争端未决,无法继续联合战机项目。分歧集中在飞机设计的领导权、工业分工和技术要求上。法国希望获得“阵风”战斗机的后继机型,并能从航母上起降,而德国则有不同需求。
尽管法德破裂并不意味着FCAS框架下所有技术研发工作自动终止,但它为印度创造了在原有多国结构(法德西)下难以获得的参与机会。法国如今愿意接纳能够分担高昂研发成本并提供庞大未来市场的新伙伴。印度既能满足这两个条件,又拥有可观的国内航空航天与国防工业基础。
印度的目标不仅是购买另一款法国战机,而是寻求在未来空战技术的设计、研发和生产中发挥实质性作用。今年2月,法国总统马克龙与印度总理莫迪同意深化先进军事系统合作,并计划建立联合小组协调特定技术开发。法国国防采购局(DGA)与印度国防研究与发展组织(DRDO)已为此合作提供了技术框架。参与FCAS可能将这种合作扩展到未来空战核心技术的领域。
印度对极低可观测性技术、先进传感器、数据融合和人工智能尤为感兴趣,其他优先事项包括有人-无人协同、通信系统和下一代推进系统。对这些能力的获取,对印度而言可能比战机本身更为重要。新德里寻求的是设计和集成完整未来空战系统所需的工程专业知识。
推进系统是印度长期以来的优先事项,经过数十年努力,印度仍未建立起自主的喷气发动机能力。原本为“光辉”战斗机研制的“卡佛里”发动机未能达到项目初期目标。国防部长拉杰纳特·辛格2月曾表示,印度需要在未来几年内发展自主生产战斗机发动机的能力。参与FCAS可能有助于这一加强国内航空航天技术的更广泛努力。
印度已在其他防务项目中与法国采取类似合作模式。两国2月签署协议,在印度生产“锤子”导弹;同时,印度在计划采购的另外114架“阵风”战斗机中寻求大量本地制造,其中92架将在印度生产,本地化率预计达55%至60%。FCAS将是一个规模大得多的工业和技术项目。
对法国而言,印度参与可分散研发成本,减轻独自推进“阵风”后继机的负担。对印度而言,该项目可提供一条更快获取技术的途径,否则这些技术需要漫长且昂贵的国内研发。它还有助于建立未来空战系统的生产、维护和工程能力。
潜在合作也符合两国对“战略自主”的强调。法国在不要求印度对齐特定政治集团的情况下维持与印度的防务合作,而印度则寻求减少对美国、俄罗斯的技术依赖。
在印度正式加入前,仍需解决重大问题。知识产权、敏感技术获取和工业责任划分可能成为谈判核心。由于工业领导权和分工分歧曾导致原FCAS战机伙伴关系破裂,这些问题更显重要。法国需决定印度工业能接触到多少项目最敏感技术。
印度还需平衡FCAS角色与其国产“先进中型战斗机”(AMCA)项目。新德里计划独立研发AMCA作为其第五代战斗机。两个项目未必冲突:AMCA可为印度提供自主研发隐身战机的经验,而FCAS可提供超出当前国内项目范围的技术。此外,六代机预计将作为更广泛系统的一部分运行,该系统包括无人机、武器、远程传感器和数据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