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在2026年美以衝突中動用了龐大的無人機武庫。據華盛頓研究所評估,截至4月7日,伊朗及其盟友已發射約4400架單向攻擊無人機。儘管遭受了美以的持續空襲,但美國情報部門估計,伊朗的無人機能力僅被摧毀了約三分之一,這意味著其仍保有可觀的打擊力量。
伊朗的無人機工業起源於兩伊戰爭時期。當時,新生的伊斯蘭共和國缺乏偵察手段,早期的Mohajer無人機被用於拍攝伊拉克陣地和校正炮擊。戰後,這一戰時應急措施演變為永久性產業,Qods航空工業公司、伊朗飛機工業公司和Shahed航空工業公司等企業分別生產不同型號,而伊斯蘭革命衛隊航空航天部隊成為主要使用者。美國國防情報局曾稱無人機是伊朗發展最快的空中力量。
制裁深刻塑造了伊朗的無人機工程模式。伊朗在國內製造機身和彈頭,但發動機、處理器、陀螺儀等關鍵部件依賴海外商業網絡。一份美國政府的聯合行業諮詢報告指出,回收的伊朗無人機中包含大量商用級外國部件。這種模式使伊朗能夠以比完全自主供應鏈更快的速度擴張產能。
在型號發展上,Shahed-129(2013年亮相)提供了長航時偵察打擊能力,Mohajer-6則是一款更小、可出口的偵察精確打擊平台。而Shahed-131和Shahed-136則代表了關鍵轉變——它們犧牲了可回收的傳感器和起落架,換取更遠的航程、更大的彈頭和極低的成本。這些無人機從簡易發射架上起飛,按預設路線飛行,攻擊固定座標。雖然單枚彈頭威力小於巡航導彈,但指揮官可以蜂群發射,以飽和敵方雷達和攔截系統。伊朗還展示了Shahed-149 Gaza(2021年)、Shahed-238(2023年)和Mohajer-10(2023年)等新型號,後者據稱航程達2000公里、續航24小時、載彈300公斤,但這些是伊朗自報數據,未經獨立驗證。
伊朗的無人機不僅用於直接作戰,還通過向真主黨、胡塞武裝及伊拉克武裝團體提供裝備、部件和培訓,構建了代理人網絡。胡塞的Qasef和Sammad無人機明顯帶有伊朗技術痕跡,同時為德黑蘭提供了對沙特、阿聯酋和紅海航運襲擊的“距離感”。每次作戰行動都反饋了導航、彈頭設計和防空反應的信息。
與俄羅斯的合作則形成了更大的反饋循環。自2022年以來,伊朗向莫斯科轉移了數百架Shahed和Mohajer系列無人機,並協助其建立本土生產。一個價值10億美元的俄羅斯項目計劃在2025年夏季前生產6000架Shahed衍生型無人機。烏克蘭戰場暴露了伊朗無人機對衛星導航、進口電子元件和可預測飛行剖面的依賴,俄羅斯則通過新彈頭、塗層、通信鏈路、誘餌和噴氣動力改型來應對。這種合作模糊了伊朗製造與俄羅斯衍生型號之間的界限。
伊朗的產能評估存在不確定性。2025年1月,伊朗陸軍接收了1000架無人機。2026年3月,一個英國支持的研究組織估計伊朗每月有約1萬架無人機的工業產能,但這只是潛在能力,並非每月實際產量。美以空襲已摧毀部分儲存設施、發射裝置和生產工廠。一名五角大樓官員表示,截至3月27日,伊朗的導彈、無人機和海軍生產設施中超過66%已受損或摧毀,但無人機攻擊頻率仍下降了約90%。
伊朗的無人機庫存總量從未公開。2022年5月,伊朗國家電視台展示了扎格羅斯山脈地下設施中的100架無人機,包括掛載Qaem-9導彈的Ababil-5,這是公開的單一地下設施最高數量。但伊朗從未披露隧道內製造的總數。綜合來看,伊朗向俄羅斯供應數百架、向地區夥伴提供裝備、並在戰爭中消耗數千架,這些有據可查的流動表明其產量在數千架級別,但無法確定十年間是1萬、2萬還是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