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7月6日在哈利法克斯发表讲话时宣布,德国蒂森克虏伯海事系统公司(TKMS)成为加拿大新一代潜艇项目的优先供应商,计划采购最多12艘212CD型潜艇,首批4艘预计于2034年交付。卡尼在同一场讲话中承认,加拿大现役4艘维多利亚级潜艇中仅有1艘处于适航状态,这一状况不足以确保加拿大在三处海岸中同时维持可信的水下存在。
这一表态将加拿大潜艇部队长期存在的可用率问题摆上台面。用一支难以稳定派出潜艇的舰队去覆盖三大洋和正在开放的北极方向,显然力不从心,这也是渥太华推动数十亿美元级新艇采购的核心理由。但同一事实也指向另一个层面:可用潜艇数量不足,既是维护问题,也是训练问题。
潜艇部队无法在教室里建成。艇员需要在真实潜艇上、随真实班组值更,才能积累经验。加拿大国防部2019年基于2017至2018年数据完成的海军战备评估曾指出,当时四艘潜艇的艇员合计只能填补约70%的编制岗位,并称潜艇可用性有限是阻碍新艇员取得资格的“严重障碍”。这一数据反映的是当时情况,但揭示了同一机制:可用艇越少,训练机会越少;训练机会越少,合格人员储备就越薄。
按照加拿大国防部自身的服役指令,基础潜艇训练从三个月课程起步,加上专业科目,完整培养流程可达五至十四个月,之后艇员还需上艇进行在岗资格认证。从新晋合格水兵成长为值更官、声呐主管乃至潜艇指挥官,都离不开海上时间,而长期艇源紧张的舰队恰恰难以提供充足的海上机会。
在工业层面,渥太华已有明确安排。9月9日,维多利亚级在役支持合同(VISSC)主承包商巴布科克加拿大公司获得一份六年分包延期,用于维持四艘维多利亚级潜艇运转。此前渥太华已于7月向该公司授予11亿美元延期合同。两项安排共同锁定未来近十年内埃斯奎莫尔特船厂的工程支持、备件供应和技术工种,目标是把现役潜艇舰队维持到2030年代加拿大巡逻潜艇项目(CPSP)开始交付新一代潜艇之时。
然而在人员方面,公开信息明显不足。加拿大国防部在卡尼宣布TKMS为优先供应商次日发布的说明材料中,关于“招募与训练”的部分仅表示需要持续投入,以招募、训练和留住潜艇兵及其他专业技术、作战与支持人员,没有给出人员目标、训练节奏或时间表。加拿大皇家海军已于2月设立专门的潜艇战专家岗位,潜艇伙伴关系也已启动,但这些举措均未附带具体数字。
若按公开编制数据推算,规模变化相当可观。加拿大皇家海军舰队页面显示,维多利亚级每艘编制为48名艇员加11名受训人员;TKMS公布的212CD型核心艇员约为28至30人。据此计算,加拿大将从目前四艘艇约192个核心潜艇岗位,增加到十二艘艇约336至360个岗位。这一数字尚未计入教官、岸勤人员,以及为休假、伤病和正常人员流失所需的补充人员。
需要指出的是,目前交易尚未最终敲定。TKMS是优先供应商,而非已签约承包商;谈判预计在2027年底前完成,渥太华使用的措辞是“最多”十二艘,首批四艘预计2034年交付。加拿大对旧艇维护有带预算和时间节点的计划,对新艇到位也有目标日期,但在人员目标方面,尚未公布任何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