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空軍的 A-10「疣豬」攻擊機原本處在退役軌道上,但一場針對伊朗的軍事行動讓它重新回到前台。2026 年 3 月 19 日,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丹·凱恩在五角大樓記者會上證實,A-10 已在霍爾木茲海峽南部方向投入作戰,打擊目標是伊朗的快速攻擊艇。當時他與國防部長皮特·赫格塞思一同就「史詩之怒」行動向記者做簡報。
這一角色轉換頗為特殊。A-10 誕生於冷戰,設計初衷是在歐洲戰場支援地面部隊、摧毀蘇聯坦克等裝甲目標。其首架原型機於 1972 年首飛,量產機則在 1975 年開始交付亞利桑那州戴維斯-蒙森空軍基地。它飛得慢、飛得低,機頭裝有標誌性的 30 毫米 GAU-8/A 機炮,還能掛載導彈、火箭彈和常規炸彈;飛行員坐在鈦合金裝甲之後,機體設計也儘量保證在近距離交火中捱打後仍能返航。用「會飛的坦克」形容它並不為過。
如今它面對的不是坦克,而是霍爾木茲海峽裡的小型快艇。這條水道連接波斯灣與阿曼灣,全球相當一部分海運原油經此通過,而伊朗的小型船隻持續對過往船舶構成威脅。對一款為低空近距支援而生的飛機來說,這些目標反而契合:A-10 速度較低,飛行員有更多時間發現並識別小艇再決定是否攻擊;同時它能在任務區上空長時間盤旋,威脅出現時可以及時響應,而不是等船隻已經遭襲後才趕到。
但這類任務並非沒有代價。A-10 不具備隱身能力,速度也不快,只能在已建立制空權或有其他兵力掩護的環境中活動。它能在霍爾木茲海峽使用,更多說明該海域有美軍兵力體系支撐,而不意味著它可以被隨意派往任何地方。
風險在 2026 年 4 月 3 日得到印證。當天美軍正營救一架在伊朗上空被擊落的 F-15E「攻擊鷹」機組,A-10 加入行動,為救援隊伍提供保護。行動中一架 A-10 被擊中,飛行員彈射後獲救,F-15E 的兩名機組人員也一同被救回。
這次行動既顯示了美國空軍及其人員的韌性,也說明老舊機型若運用得當,仍能發揮與許多現代飛機相當的作用。A-10 本是空軍計劃退役的機型,卻仍被派去執行高風險任務。
此後不到一個月,政策層面出現轉向:美空軍部長將該機型服役期延長至 2030 年。從 3 月中旬確認反小艇任務,到 4 月初的營救行動中受損,再到延壽決定,A-10 的命運在數週內被實戰重新書寫。對關注美軍裝備規劃的人來說,這一案例提出的問題是:在高端對抗與低端海上騷擾並存的戰場環境中,一款為冷戰地面戰設計的老飛機,其低空滯空與火力持續性的價值,是否被此前的退役時間表低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