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已放棄直接採購波音 MQ-28「幽靈蝙蝠」Block 3 協同作戰飛機(CCA)的計劃。波音向《Breaking Defense》證實,德國國防部已通知公司不會推進該無人機的直接採購;此前該機型曾被列為德方選項。這一決定最早由《Politico》報道,對波音將「幽靈蝙蝠」定位為德國 CCA 能力候選的努力構成挫折——今年早些時候,波音剛宣佈與德國最大軍工企業萊茵金屬建立合作關係。

萊茵金屬首席執行官阿明·帕佩格今年 3 月曾表示,以波音防務澳大利亞公司為夥伴,雙方正為將 MQ-28 按聯邦國防軍需求進行優化奠定基礎,萊茵金屬作為系統集成商負責整合、運營與後續開發,並稱在德國和歐洲打造產業樞紐,預計相關收入潛力在數億歐元量級。

不過,放棄直接採購並不意味著 MQ-28 徹底出局。柏林似乎將轉向另一種採辦方式:讓競爭方案先展示能力,再作選擇。波音發言人對《Breaking Defense》表示,公司「隨時準備支持」德國客戶推進後續步驟,但將有關決定的問題轉給德國國防部。德國國防部則以公共合同法規和須由議會處理為由,拒絕討論具體採購項目,並稱「原則上,無論具體案例如何,我們都不能提供潛在採購項目的信息」。

德國此前設定了到 2029 年部署 CCA 的雄心目標。這類無人作戰飛機擬與「颱風」等有人戰鬥機協同行動,擴展航程、增加傳感器與武器,併為空軍執行高風險任務提供更多選項。但採購路徑的調整使這一期限能否實現打上問號。據《Politico》報道,德國現將能力到位時間看向 2030 年代初,飛行測試預計 2027 年開始。這暗示原定時間表原本圍繞已歷經大量測試的 MQ-28 設計,而非全新機型;調整後,潛在供應商將獲得更多展示設計的時間。

新時間表意味著德國的 CCA 計劃可能進入競爭更激烈、週期更長的研製階段。另一個問題是屆時初始服役的作戰能力究竟達到何種程度。讓 CCA 真正進入一線服役是一項重大工程,涉及與有人戰鬥機的整合、通信系統、任務規劃網絡、武器與傳感器,以及測試、認證、訓練和支持基礎設施。對德國而言,讓軍用無人機——更不用說武裝無人機——獲准在商業空域常規運行,長期是個難題。

若直接採購「幽靈蝙蝠」,德國本可無需啟動全新機型研製就獲得 CCA 能力,但 MQ-28 始終只是眾多候選之一。一週前,空客與 Kratos 防務安全解決方案公司宣佈其 U740「瓦爾基里」無人作戰飛機首飛,這是 XQ-58A「瓦爾基里」的歐洲化版本。空客同時還在研製更大的 U760「渡鴉風暴」,計劃 2030 年代初服役,此前還推出過名為「僚機」的隱身 CCA 類概念。其他競爭者包括 Anduril、與德國 INTEC 合作的通用原子公司以及洛克希德·馬丁。與此同時,Helsing 與 Hensoldt 正推進本土的 CA-1「歐羅巴」,外形與 MQ-28 頗為相似。

德國可能並不尋求單一無人機包攬所有任務。一種思路是採取高低搭配:將能力更強、航程更遠的系統用於縱深打擊,同時搭配更廉價、可消耗的協同作戰飛機。這一方向意味著德國 CCA 計劃的選型邏輯正從「快速引進成熟平台」轉向「以競爭促進本土與歐洲產業參與」,其最終結果將影響歐洲無人作戰飛機的技術路線與產業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