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政府问责署(GAO)在其最新年度武器系统评估中指出,美国海军用于核指挥控制的 E-130J“凤凰 II” 飞机项目已出现进度延误,此前预警的技术风险正逐一成为现实。这份报告证实,从研发阶段转入实际生产的决策时间点已推迟大约一年。
E-130J 的核心任务是接替日益老旧的 E-6B“水星” 机队,承担“受命出动”(TACAMO)使命。这是一项关乎国家最高安全的战略任务:在空中为潜航状态的弹道导弹核潜艇提供指挥与控制中继,确保在极端情况下能够向潜艇发送发射核武器的指令。执行此类核支援任务的平台通常被外界称为“末日飞机”。
GAO 在去年的报告中就已明确质疑海军选择 C-130J-30“大力神” 四发涡桨运输机作为改装平台的决定,警告该机体可能“无法满足作战可用性要求”。相比之下,现役的 16 架 E-6B 基于机体更大、且早已停产的波音 707 喷气式客机平台。值得注意的是,E-6B 机队目前还兼顾美国空军的“空中指挥所”(ABNCP)任务,即俗称的“窥镜”,为核轰炸机和“民兵 III”洲际弹道导弹提供空中指挥支持。而未来的 E-130J 将专注于 TACAMO 任务。
GAO 最新评估详细说明了风险如何转化为现实问题。报告指出,海军在明知存在重大技术风险的情况下仍授予了合同。2024 年 9 月的一项独立技术风险评估强调了系统集成工作的复杂性。如今,项目官员证实,承包商正集中精力对现有任务系统进行减重,以使其能够适配 C-130J-30 的机体,而这正是独立评估曾预见的必要措施。
尽管面临挑战,项目办公室仍声称 E-130J 计划通过开发“最小可行产品”、迭代软件能力和建立数字框架,能够按期实现 TACAMO 能力的更新换代,并称其采办策略符合国防部长指导方针。然而,GAO 在报告中尖锐地指出,项目办公室未能提供任何文件来证实这些说法,且这些说法与 GAO 自己对项目文件的分析相悖。
从技术细节看,TACAMO 飞机是一个专用的通信平台,需具备在从甚低频(VLF) 到先进极高频(AEHF) 的几乎所有无线电频段上进行通信的能力,并采用多种调制、加密和网络,以最大限度确保紧急信息能被美国战略力量接收。这涉及复杂的政府与承包商系统集成实验室、加密设备、高频及先进极高频解决方案、绝密网络开发,以及电磁脉冲加固、网络加固和结构改造等大量工作。其中,E-6B 一项引人注目的关键能力是能拖曳一根五英里长的天线与潜航潜艇通信,E-130J 预计将配备非常相似的天线系统。
根据目前计划,海军打算在 2027 财年采购 6 架预生产型 E-130J,用于支持不同方面的研发测试,其中至少一架已在建造中。GAO 报告称,关键设计评审预计在明年年底进行。受前述延期影响,进入低速率初始生产的决策点现预计推迟至 2029 年 4 月。这一进度变化为美国海基核威慑力量未来数十年的指挥控制可靠性增添了新的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