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日,北约东翼边境几乎全线出现卫星导航信号干扰。意大利飞行追踪项目ItaMilRadar于11月4日发布、基于AirNav Radar飞机数据绘制的地图显示,最严重的干扰呈近乎连续的带状分布,从波罗的海南部起,经立陶宛、波兰东部、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一直延伸到黑海西部。
ItaMilRadar在社交平台发帖称,当天干扰图“尤其值得注意”,北约“几乎整个东翼都受到沿东部边境集中分布的强干扰影响”。地图反映的是飞机在飞行过程中报告GPS及其他卫星导航信号降级的位置,而非干扰源本身。截至目前,没有任何政府表示对11月3日的干扰负责。
从地理分布看,信号最密集的区域包括俄罗斯加里宁格勒飞地附近的波罗的海沿岸、波兰与白俄罗斯及乌克兰的边境地带、罗马尼亚和摩尔多瓦上空,以及保加利亚黑海沿岸。白俄罗斯和俄罗斯西部航线、克里米亚周边及高加索地区也出现较轻程度的干扰。
干扰带的走向与俄军攻击无人机打击乌克兰时飞越的边境区域高度吻合。部分干扰可能来自北约国家为应对无人机而部署的反无人机干扰设备,目的是在卫星制导无人机进入本国领空之前使其偏离航线。在与白俄罗斯和加里宁格勒接壤的边境,信号阻断也可能同时来自欧洲一侧和俄罗斯一侧。不过,相关政府均未确认实施过如此规模的干扰。
过去,波罗的海地区的干扰多被指向俄罗斯来源。据Defense News报道,一个研究团队利用波兰格但斯克湾周边的监测站,将干扰和欺骗源定位在加里宁格勒两处靠近已知电子战部队的沿海地点,另有一个热点位于圣彼得堡附近。据GPS World报道,2025年初,瑞典及五个邻国曾向国际民用航空组织通报,当年头四个月波兰、波罗的海国家、芬兰和瑞典上空约12.3万架次航班受到干扰影响,并将干扰源追溯至加里宁格勒、圣彼得堡、斯摩棱斯克和罗斯托夫。
在俄军打击乌克兰期间,无人机多次越入北约东翼边境。9月,一架俄罗斯无人机深入罗马尼亚境内,最终在摩尔多瓦坠毁。俄罗斯拥有多种电子战系统,包括机动式干扰设备,近期在马里还发现了俄制Infauna电子战车辆。
此次事件再次表明,卫星导航信号在军事和民航领域都面临现实威胁。对北约而言,东翼的电子战环境正变得日益复杂:干扰可能来自对手,也可能来自自身的防御性反无人机措施,而信号层面的对抗往往难以即时归因。地图数据能显示干扰发生的位置和强度,却无法回答“谁在干扰”这一关键问题,这也意味着相关方在应对时需要在技术监测与外交沟通之间寻求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