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防高級研究計劃局（DARPA）與空軍聯合推進的“VENOM”項目近日取得關鍵里程碑：一架經過改裝的 F-16 戰鬥機已成功進入空中試飛階段，由人工智能（AI）代理自主控制飛行。該項目全稱為“蝰蛇實驗與下一代作戰模型”（Viper Experimentation and Next-generation Operations Model, VENOM），旨在為現役 F-16 機隊開發一種可即插即用的 AI 自動駕駛套件。
據 DARPA 官方消息，此次空中試飛於 7 月初在佛羅里達州的 埃格林空軍基地 進行。試飛由第 96 測試聯隊和第 53 聯隊共同指導。在此之前，項目團隊已進行了數月的地面測試和“無數小時的模擬訓練”，這些工作最早可追溯至 2024 年。VENOM 項目最初於 2024 年 4 月正式啟動，當時首批三架 F-16 測試機抵達埃格林基地，隨後在去年又有三架測試機加入，目前共有六架改裝機用於 AI 飛行軟件的測試。
DARPA 強調，此次試飛的重點在於驗證“VENOM 自主套件”（VENOM Autonomy Kit）。該套件包含一套創新的控制和任務系統，允許飛行員通過“撥動開關”在人工控制與 AI 控制之間無縫切換。這意味著在需要時，人類操作員仍能完全掌控飛機，而在執行其他複雜任務（如戰術規劃或傳感器管理）時，可將飛行控制權交給 AI。這種設計有望讓單座戰鬥機飛行員承擔起原本需要雙人機組（如 F-15E 的飛行員和武器系統官）才能完成的工作。
“這一里程碑推動了最先進的技術基礎設施建設，旨在實現整個聯合部隊中快速、可擴展的作戰 AI 開發，”DARPA 在週四的一份聲明中表示。DARPA 項目經理 詹姆斯·“獠牙”·瓦爾皮亞尼 准將指出：“這些突破性的 VENOM 改裝 F-16 飛行測試，推進了開發可信賴的自主空戰能力所需的基礎設施。空軍和 DARPA 團隊在不改變戰機核心軟件的情況下，實現了對標準 F-16 的飛行控制和傳感器的自動化，這為開發制勝空戰的 AI 建立了一條高效通道。”
VENOM 項目是更大規模的美國空軍“空戰演進”（ACE）計劃的一部分，該計劃旨在建立可信賴的有人-無人協同作戰模式。同時，它也服務於“人工智能增強”（AIR）項目。埃格林基地的當前測試工作還直接支持著“協同作戰飛機”（CCA）項目，後者旨在開發能夠與有人戰鬥機並肩作戰的無人“忠誠僚機”。
此次空中試飛的成功，建立在先前 X-62A VISTA 項目的成果之上。X-62A 是一架經過深度改造的 F-16，曾作為基礎測試平台，成功演示了 AI 如何駕駛全尺寸戰鬥機進行實彈空中格鬥。2024 年 5 月，時任空軍部長弗蘭克·肯德爾曾親自乘坐由 AI 控制的 X-62A 飛行，那次飛行發生在空軍宣佈一架 AI 駕駛的 F-16 與有人戰鬥機進行了一系列模擬狗鬥之後不久。
第 40 飛行測試中隊的 VENOM 測試飛行員 蒂姆·史蒂文斯 表示：“讓飛機升空對於一個複雜的測試項目來說始終是一個里程碑式的成就。這代表著數百人的團隊多年來傾注的設計、改裝和測試規劃。當我們跨過這條起跑線時，我們很興奮地看到 VENOM 重新定義自主飛行的邊界。”
儘管取得了重大進展，但 DARPA 官員也承認，在將 AI 應用於實戰時仍面臨巨大挑戰。瓦爾皮亞尼准將表示：“AI 在幫助人類管理超視距空戰的複雜性方面潛力巨大，但關於作戰 AI 在現代戰爭的極端迷霧和摩擦中的性能和可信度，仍有許多棘手的問題。AIR 項目旨在將最前沿的作戰代理應用於實際場景，以解決這些問題，併為作戰人員提供能夠威懾和贏得戰爭的能力。”
目前，這些測試將繼續為無人 CCA 項目奠定基礎，並幫助開發人類飛行員在操作多架自主無人機編隊時可能需要的交互方法和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