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空軍的F-22“猛禽”戰鬥機被廣泛視為有史以來最強大的空對空戰鬥機,但其生產數量被限制在187架作戰飛機,且至今仍被禁止出口,即使是向美國最親密的盟友也不例外。日本、澳大利亞和以色列都曾對F-22表現出濃厚興趣,但華盛頓方面一再拒絕。這一齣口禁令的根源可追溯至1998年的一項國會修正案。

1998年,美國國會通過了“奧貝修正案”,禁止國防部批准或授權F-22的出口。這使得F-22在美國最先進的武器系統中顯得尤為特殊。華盛頓後來陸續向盟友出口了F-15F-16,甚至包括更先進的F-35戰鬥機,但從未出口過任何一架“猛禽”。

F-22之所以被如此嚴格保護,是因為它代表了相對於當時其他頂尖戰鬥機(如F-15)的跨代飛躍。其優勢不僅在於性能更好,更在於它在空優作戰這一本質上是零和的領域具有決定性優勢。F-22集成了多項尖端技術,包括極低的雷達截面、吸波材料與製造工藝、內部武器掛載、AN/APG-77有源相控陣雷達、先進的電子戰能力、傳感器融合、保密通信、超音速巡航以及推力矢量等。這些能力使其能夠在對手發現之前就進行探測、交戰並予以擊落。

五角大樓不願讓這些技術外流,因為技術容易擴散。看似無害的接觸也可能引發連鎖反應:維護人員接觸飛機、承包商獲取資料、軟件和技術文檔外洩,情報機構也會針對外國操作者展開活動。每個額外運營F-22的國家都可能為俄羅斯或中國提供瞭解該技術的機會。

日本曾對F-22表現出特別濃厚的興趣,因為該機似乎非常適合日本面對中國和俄羅斯時對遠程、高性能空優戰鬥機的需求。美國甚至考慮過出口型號,可能移除或修改敏感系統。但開發一款適合出口的F-22本身就需要花費數十億美元,因為敏感技術已深深融入平台,無法簡單拆除。

儘管F-22性能出色,但其設計初衷是針對蘇聯的高端空戰,與後蘇聯時代的安全環境並不匹配。到2000年代,美國深陷中東戰爭,伊拉克和阿富汗的對手缺乏高端戰鬥機和一體化防空網絡,F-22在這些環境中顯得“大材小用”。同時,F-22採購成本高昂,而五角大樓的需求已轉向情報監視偵察、直升機和無人機等領域,F-22的生產成為負擔。

時任國防部長羅伯特·蓋茨反對繼續生產“猛禽”,奧巴馬政府最終在2009年限制了採購數量。最後一架F-22於2012年交付。最初計劃生產750架,但目標在1990年代和2000年代不斷縮減,最終僅生產了195架(包括測試機),其中只有187架成為作戰飛機。五角大樓已將第五代戰鬥機的希望轉向更具擴展性的F-35。

如今,這一決定看起來已有所不同。自2012年以來,中國軍事現代化加速,殲-20隱形戰鬥機問世;俄羅斯也推出了蘇-57等能力日益增強的戰機。大國競爭正在迴歸,而這正是F-22當初為應對的局面。然而,由於出口禁令依然有效,美國盟友仍無法獲得這款頂級空優戰機。